这份担忧一直持续到度兮兮出院,持续到她踏入那个古朴的庭院,持续到她坐在椅子上,面对着几个爷爷的笑颜。
然而……
“丫头啊,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。”大爷爷幽幽开口,语气虽然温和,但还是叫度兮兮心中“咯噔”一声,已经学着记忆中的姿势而端起茶杯的双手,也一下子顿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。
度兮兮抿唇,对于大爷爷想问的那个问题,她多少有些猜测。毕竟在记忆里,不管是哪个爷爷,面对度兮兮的时候,只会称呼“兮兮”。丫头?这个称呼,度兮兮没有在记忆里听到过一次。
“您请问。”饶是心中慌得要死,度兮兮的面上还是作出淡定坦然的神色,她来之前答应过沉胤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绝对不能把自己和原身的灵魂已经调换的事情说出来。
当然,这个万不得已的范围如何,由度兮兮自己决定。
度兮兮手指微微在杯底点了点,心里的不安在几个爷爷逐渐严肃的神色中愈发扩大,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她能做的,也只是努力把这场戏演下去。
“兮兮……还好吗?”大爷爷其实已经确定眼前的这个“孙女”,已经不是当初的度兮兮,其他几个爷爷也有同样的感觉。
度兮兮是他们从小带到大的孩子,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神色,还有每一个小习惯,都是他们极为熟悉的。
眼前这个……虽然记忆上似乎没有什么破绽,问一些度家历代传承下来的做菜秘诀也倒背如流,可……终究不是了。
几个爷爷的视线一错不错地放在度兮兮的身上,这叫她很有压力,可就在这份压力之下,不安反倒被压制了下去,她甚至还能在他们的眼中露出一个笑容。
这个笑容熟悉又陌生,熟悉是因为度兮兮的这张脸他们日日看,早已看习惯,陌生则是这个笑容的弧度,是原来那个度兮兮从不会露出来的。
心中的猜测落到了实地,也不需要度兮兮多说,这几个爷爷就已经明白了。他们也没有很开心,只是觉得有些怅然,好好的孙女,怎么就突然变成另一个灵魂了呢?
匪夷所思,太不科学了。
度兮兮从大家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,不过她此刻并不觉得“灵魂调换”的事情,被大家知道会叫她多恐慌,反而是心中松了口气一般。
这茶水是没心情喝了,茶杯自然也不用端了,度兮兮直接站了起来,不再是用度家度兮兮的身份面对众老人,而是以她自己的身份,来自星纪时代的度兮兮的身份弯腰行了一礼:“很抱歉,隐瞒你们至今,但原谅我无法说出真相。”
度兮兮只是浅浅地行了一礼,起身的时候眸色微淡,不如往日扮演出来的亲昵和孺慕,却又叫大爷爷他们觉得自然了许多。
她轻声道:“我答应了一个人,不能多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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